太會當姊姊。

今天去接小孩放學，有個女孩坐在小夜班上的老師懷裡，看來不太舒服，小夜出來一見，很關心的問，「怎麼了？」老師說，「她好像生病了。」小夜一聽，更關心了。老師安慰了她幾句，然後抬頭向我稱讚了小夜，「她真好，她好關心人。」

我說，「是啊，小夜是個很有同情心的孩子。也很會照顧人。親朋好友好多弟弟妹妹，她都照顧的好好的。有時候，我有點擔心，她太會了。」

老師完全明白我在說什麼，「所以，要幫助她學習如何調適和平衡。」她接著說，「有時候，有些不應該讓的，我會要她別讓其他小朋友。我會說：這個不能讓！她會問：為什麼？我就向她解釋……。」

壞爸比。

晚上小夜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一點小事就情緒失控，一面不斷喊著「壞爸比」，一面趴到我身上，要我拍她、擦她眼淚……。

剛剛跟她重提舊事，她一點都不在意，笑嘻嘻的說，「你是壞爸爸，我最～～喜歡你了。……真的，你的名字就是壞爸爸啊。……你眼睛壞，牙齒壞……全部都壞掉了。……你是很壞的爸爸，但是你很棒！」

想到前幾天的影集《House》播出〈柯帝的一日〉，她整集不斷地被人罵「Bitch」，最後循影集公式，結束前十分鐘才撥雲見日……。真是感觸良多啊……。

帶回來睡。

策劃了許久，小夜今天終於去http://loome.blogspot.com/2010/07/blog-post_12.html (同學)家玩了。問她的感想，「玩，玩，玩。」

小夜和妹妹們商量著下次要把人家「帶回來睡」。我緊張的問，「怎麼睡？睡不下了啦。」

「她跟我睡。」小妮子說。

小孩不尖叫？

讀了瑞士小孩不尖叫，氣到爆炸。

關於「尖叫」，我得說，堂皇的文字下有著傲慢的心態。關於孩子是不是能不尖叫，怎麼樣才能不尖叫，先不急著戰，我想問的是，「孩子尖叫，so what？」

好，有人要皺眉頭了，當「有沒有教養」、「尊不尊重別人」這類的題目要出來前，我想問，諸位高貴的知識份子，你們可會用批判孩子的同樣的標準，來批判移住勞工？譬如，「台中市快被外勞淹沒了」、「有70%的人認為外勞在週日製造的噪音和混亂感覺噁心or壞，有90％的人認為這是不良的次文化，會影響到台北車站作為台北現代形象的象徵地標。」

我想是不會的，那太不政治正確了，對不？所以，孩子在公共空間尖叫、奔跑，是沒教養，令人厭惡；移住勞工在公共空間聚集、談話、香水濃，是要尊重異文化，不要歧視。看，知識份子是怎麼論污名的？

「當陌生人出現在我們面前，有跡象顯示出他具有某種屬性，使他在他可能符合的人群類別中有別於其他成員，並且該屬性又是比較不好的那種……。如此一來，他在我們心目中就會從一個完整而普通的人，降級到一個受污染且貶低的人。這樣的屬性就是一種污名。」

小孩子的確可以不吵。但方法與該文提的相反，孩子的需求被滿足，慾望不被擴張，自然沒有情緒問題。也許沒有太大的意義……，不過是的，沒有滿月帶出門當然可能的，我就這麼做，上一輩的無暇坐月子的女人們想必也是如此；嬰兒獨立睡當然是可能的，我朋友就這麼做，孩子要睡了，看見大人進房還會怒目而視；大人吃飯，把小嬰兒放在嬰兒車上一個小時，眼睛張開滿臉笑容不發一語，我朋友的孩子就是這樣。但這些獵奇式的「比較」，是很膚淺的，也不能說明什麼。真正有意義的還是得探究「為什麼」、「何以致之」。

每個孩子都有其獨特的氣質，有的孩子安安穩穩吃飽睡睡飽吃，有的孩子非常敏感而需要大人的高密度照護。為什麼？或許是天生的，或許是母親懷孕過程中是否安穩（包括主觀的心理狀況和客觀的社會對孕婦的照顧支援）。孩子有其生物性的限制，牙什麼時候長、消化系統什麼時候完備、控制排泄能力什麼時候成熟，要跨越這些生物性的限制而「訓練」（當然，是為了大人的方便）小孩睡眠長短、飲食習慣、控制便溺，當然不是不可能，但這些都需要付出代價，有些代價可供衡量，有些代價可能要在未來支付。對於教養的想像，有其養成的原因，或許是與原生家庭的關係，或許是社會文化的塑造，又或許是異文化的教養差異的啟發。但無論怎麼樣的理論，實踐是檢驗的唯一道路。

相較於本文，二、四、五、八樓的回應，才真正是有 sence的。

「我們其實一點都不關心這些為台灣奮鬥、努力的外籍移工，也不關心養育新台灣人的外籍配偶，幫他們貼標籤、污名化是人類對待其他族群最擅長的事，但我相信，只要經過長時間的教育與宣導，種族的議題終將消失，」

「當台灣人已經能夠接受變性人成為電視娛樂節目的「天后」，出櫃的男同性戀作家在節目中暢談自己的專業與感情，有著悠久種族問題的美國能出個黑人總統，那還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想當年，我也曾經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外籍移工過…」—移工在車站

所謂的人權立國啊……，立國很遙遠，人權也很遙遠。 (10:54)

聚焦來看，尖叫之所以會變成一個議題，也是我最生氣的地方，就是該文並不去理解孩子為什麼會尖叫，而是直接跳到如何「解決」，又以很片面的觀察連結到錯誤的結論。小林村重建所受到的粗暴常常就是循著這類的邏輯。

如果去看作者寫在立報的報導，可以很明顯的發現，字裡行間是有焦慮的。不把孩子視為獨立應尊重的個體（這是傲慢），又懷著擔憂自我受限的焦慮，這樣去議論是很有問題的，最後得出的「怎麼作」的結論就會似是而非。所謂的秘方：「生活以大人為中心」、「大人做什麼，小孩就做什麼」。這和她批評的「大人太多的注意力，讓他們喘不過氣」，皆不可取，但批評後者並不會直接導向前者，後者的不合理也不會提供前者正當性。

我聽搖滾，我會帶小孩去 live house，我看舞，我會帶小孩去看芭蕾、看拉芳的開放採排。她們都還很小，剛上幼稚園，她們會一直尖叫、哭鬧、發脾氣嗎？不會。但這是因為「生活以大人為中心」、「大人做什麼，小孩就做什麼」嗎？當然不是。

一起看表演，要徵得小孩的同意，會引起孩子哭鬧的原因，大人要負責排除。不顧慮孩子的意願、生理限制、情感需求，強逼著孩子參加大人的活動，最後得到的，正是一個愛尖叫哭鬧的孩子。

OK繃。

我家姑娘們超愛貼OK繃，誰讓她貼一次，就會把人家的好一直掛在嘴上，然後很哀怨的說自己的爹娘真是很沒有愛。

所以每次去接小孩時，老師要是一臉緊張的解釋我們家某個小孩受傷了怎樣怎樣，處理又是怎樣怎樣，只消偷偷看一眼當事人是不是一臉羞澀幸福樣，就知道她是不是凹到了OK繃！

聊電話。

剛剛電話響了，首先派大妹去聽，提醒她要說，「請問你是誰？」這妮子說了半天不太通，交給她姊姊，小夜在那邊嗯嗯哼哼的，我納悶了，問她，「找誰啊？」她臉色古怪，說，「找我的。」

「是玟瑜。」



這姑娘和小夜從幼幼班就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一路升班上來。同屬老師們覺得「很可靠的小幫手」。

大妹小妹要上學的消息傳到班上，她自告奮勇要和小夜一起照顧妹妹。女孩子們玩在一起，嘻嘻哈哈的，感情好的很，大妹小妹有時候還會煞有介事的互相說，「妳歸小夜管，我歸玟瑜管。」

這次的畢業典禮，她和小夜交換了家裡的電話，邀小夜去她家玩。沒想到，升班時，兩人竟然拆班了，問小夜，她總說，「我都沒有看到她。」看她一副不怎麼在意的豁達模樣，我們做爹娘的卻若有所失，悵然不已。

「是她打來的？！快，快問她什麼事。」小夜一副大驚喜小怪的模樣，「她要跟我聊天啦，她說她很想我～」說完又湊著話筒說，「欸，那妳要聊什麼？」

我在一旁不知急什麼，又催小夜，「那妳問她，什麼時候可以去她家？」一陣嘰嘰咕咕之後，小夜莊嚴的宣布，「八月。」

我的天，幼稚園就開始聊電話，真服了她們。

就是沒辦法早一點睡。

孩子們總是愛玩不愛睡，睡晚了，然後早上起不來。這幾天試著用「早點刷牙」跟她們換「說睡前故事」，效果不彰。:-(

有些孩子玩到氣力放盡就會自己睡著，可我們家的姑娘們不是這樣，就算很累她們也會盡力撐，撐到超過限度後就會情緒失控，會為了細故一直吵架、哭哭鬧鬧。強制她們睡覺，就算再不甘願，躺到床上也是十幾分鐘就睡著了。

但我真不愛強制啊。XD

我的女兒是俠女。

小妹一個人在客廳大喊：「我再也受不了了啦！」聲震屋瓦。

「怎麼了？」在臥房裡的大家問。

小妹：「世界上壞人真的太多了啦！」

小夜立馬衝出房門，一邊跑一邊說：「沒關係，我來打！」（感覺好像是去打蚊子蟑螂之類的）

吃到飽。

今晚晚餐是海苔包飯吃到飽，小孩全都樂壞了，受歡迎程度僅次於土司吃到飽。

說到土司吃到飽，上次答應有一餐讓她們土司吃到飽，小夜很興奮的在班上說溜了嘴，說晚餐是土司吃到飽，所有的小孩都羨慕不已，老師放學還特別留下來告訴我這件事。

我們家小孩是不是很可憐，僅次於啃樹根吃香蕉皮的大陸同胞？

小孩房增加新伙伴。

幾週前，為了因應大人小孩分房睡，把原先並排的雙人床疊起來變成上下舖，小夜睡上舖，大妹小妹擠下舖。週末，去Ikea買了她們想了好久的花花壁燈和螢火蟲壁燈，釘上了牆，看起來就有趣多了。



不過，她們對燈的熱愛也造成很大的困擾，因為堅持睡覺時要把燈打開，但作為夜燈，亮度不能太大，偏偏E14的燈泡少說也有十幾瓦，實在太亮啦，所以只好努力去找超不亮的燈泡。orz



接下來，要再弄一張床，不然大妹小妹老是擠在一起也不是辦法。目前的想法是弄一張高架的上舖床，床下懸空加盞頂燈的空間可以讓她們玩耍，但那張床Ikea好像絕版了。唉，再看看吧。

巨無霸香水。

小夜做的巨無霸香水，可以用超久，噴的時候還有很逼真的音效，「ㄆ-ㄙ-ㄆ-ㄙ-。」

演戲生涯。

最近《龍貓》反覆看的熟了，姑娘們的演戲生涯從以前的家家酒等級——生病、看醫生、死翹翹、爸媽去工作、煮菜、小狗舔主人（！）……，現在直接進階到商業水準的話劇等級，可以精準的搬演劇情片段了！

主要角色當然就是小月和小梅，剩下一個人則是因應劇情需要，飾演婆婆、爸爸、小凱、龍貓或大樹之類的。

一邊演還是一邊討論演的對不對，三個人用三組記憶來拼劇情（完全應用MIMO的技術，超先進），有時候發現某人怎麼演都演不對，會當機立斷換角色演，一點都沒有大牌不愛演配角的問題！

之前小孩們愛演死翹翹，會派某個人狂奔過來，一臉嚴肅的說，XX死翹翹了。然後帶我過去，看一個小人兒直挺挺的躺著，然後我就要很有耐心的問，「死了嗎？死了沒？可-以-快-點-死-嗎？！」然後大家一擁而上，一口一口把她身體吃光光（通常會害死者扭來扭去笑不可支），之後各自往天上飛，讓她的靈魂得以隨我們飛到天上。

不乾不淨？

讀了〈不乾不淨 孩子沒病？〉，深以為然。

根據1989年首次提出的「衛生假說」(hygiene hypothesis)理論，孩子在成長早期如果接觸多種病毒、細菌和寄生蟲，將有利於其免疫系統的發展，似乎這樣能促進大腦對其做出更好的防禦準備。反之，如果缺乏這類早期接觸，免疫系統就可能出現紊亂，做出過激反應，如對食物、花粉和寵物毛屑過敏等，或者引發人體機理問題，出現自身免疫失調。

數百萬年以來，許多微生物與人類形成一種共生共棲的關係，就像我們的「老朋友」一樣；如果我們將某種微生物連根拔除，就等於錯過了人體進化歷程中的一個關鍵環節。

許多專家建議人們憑常識辦事。「我們不會對孩子們說：『好，去骯髒的河邊玩吧，想抓什麼就抓什麼。』」溫斯托克(Weinstock)醫生說，「但可以這樣講，小孩子玩泥巴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們不必生活在完全乾淨的環境中，也不會因為吃掉到地上的東西就死掉。這樣說不定會使他們更健康。」

官方預告片

坐搖椅聊八卦。

接孩子放學時看到戶外溫度，我的天啊，27℃，是怎樣。到了學校，早上穿了三件還多帶一件外套的小孩們，全都脫的只剩一件笑嘻嘻的跑出來，拎著塞滿衣服的鼓鼓的書包。XD

吃完飯，帶小夜去交大遛遛。我們兩人坐在搖椅上，搖啊搖的，舒服的不想起身，所以開始聊是非，說八卦。

「妳在阿公阿嬤家的時候，他們有沒有吵架？」

「有啊！有啊！怎麼會沒有。」（如廣告般歡快貌）



「阿公說，妳買的麵包這麼多，都沒吃完。」

「然後呢？」

「然後阿嬤就，就-生-氣-了。她躲在房間裡，都不出來。只有吃東西的時候出來。」

「吃什麼東西？」

「吃她的麵包！」

「那，妳有沒有去找阿嬤玩？」

「有啊，可是她叫我不要去打擾她。……我怎麼會打擾她啊……（進入碎碎念模式）」

「那，後來呢？」

「我，我就去找阿公跟他要糖果。啊。（顯示為說漏嘴貌）」

「妳妳妳，吃糖果，妳這個小賊！」

小夜笑的花枝亂顫縮成一團討饒。

不能死。

孩子的媽：「呃啊，我快死掉了。」

小夜：「妳不要死，妳死掉了，爸爸生氣的話怎麼辦？」

「那妳就衰了啊，所以不要惹我生氣！」我結尾。

永遠年輕。

Bob Dylan, 〈Forever Young〉。父親獻給孩子的歌，當年迪倫才三十二歲：

願你雙手時時忙碌
願你步履時時輕盈
每當風向轉變
願你總能守得住、站得穩
願你時時滿心歡喜
願你歌聲傳唱不歇
願你永遠年輕
永遠年輕，永遠年輕
願你永遠年輕......

太囂張不吃早餐。

一早孩子們迫不及待要出去玩，我看小夜早餐沒吃多少，問她要不要多吃一點，換來了老大的白眼。

然後在路上，一直說餓。

「你知道為什麼我在路上一直說餓嗎？」

「因為肚子一直叫我說話！」 小夜如是說。

聊天系小孩。

接放假兩週的小孩回家，路上三個小孩兩星期沒相見，想分享想的要命，一直搶著說話，最後規定要輪流講。

「……我講完了，換妳講。」

「快點講，要輪到我了。」

「都是妳讓我等這麼久，我都忘記了啦！」

餐桌上也聊個不停，全都變成聊天系的。

「小孩從哪裡生出來啊？」

「小孩從哪裡生出來啊？」小夜問。
「從生小孩的地方。」
「生小孩的地方是哪裡啊？屁股嗎？」（笑得樂不可支）
「是陰道。」
「在哪裡？」
「靠近尿尿的地方。」
「那……，是在哪裡？」
「洗澡的時候告訴妳，不過妳不可以亂摸喔，會感染，會痛。」

以上，車子行進間基礎性教育。應該只是心血來潮問一下。很快就沒興趣了。:-P

我們家百無禁忌。

吹頭髮真無聊。

小夜的頭髮留長啦，快要達到我之前的水準了。

現在幫她吹頭髮都要吹超久，她還會扭過來扭過去，因為……很無聊嘛。只能捧住她的頭，任她頸部以下去扭，樣子還蠻詭異的。XD